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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路车的诱惑

55555555……”有人在焦急中等待5路车。

555555555……”有人在烦躁中对5路车望眼欲穿。

5555555555……”有人在为挤不上5路车而焦头烂额。

55555555555……”有人在愤懑中再次站入等待5路车的行列。

   ……    ……

每天早晨,当我走到站台等车, 我都会看到这一幕。一辆又一辆的5路车远远驰来,车子还未停靠在站台,等车的乘客便开始一拨又一拨地试图挤上早就拥挤不堪的车门。每次,一部分人奋力挤上去了;每次,都有一部分人在怨愤中再次加入等车的行列;每次,看到这样的场面,我都会暗自庆幸自己等的不是5路车。

但是,我分明听到了一种诉忠心肠的声音,那仿佛是5路车的呜咽……

呜呜呜,5路车的呜咽,仿佛在为了哭诉自己即将被撕裂的嘴巴。你看,蜂拥而至的乘客,拥堵着每一辆5路车的车门,无序,杂乱,毫不怜惜地对5路车的嘴巴又踩又扯。那乘客手扯车门所掉的漆,不正是5路车的皮肉?那被乘客踩得变了行的楼梯,不正是5路车委屈的舌头?那被挤得快失去控制的车门,不正是5路车发抖的唇?

呜呜呜,5路车的呜咽,仿佛是为了倾诉自己即将被挤撑的肚皮。你看,透过车窗玻璃,一眼看到的是黑压压的乘客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此时拉近到极至,人与人之间的摩擦也沸腾到极至。那充满火药的气氛,灼伤的是5路车的胃;那着力拉得晃动的拉还与扶得用力的扶手,扯扯拉拉间,揪疼的是5路车的肠子;那疯狂涌动的浮躁情绪,冲击的是5路车的肝。纷纷扰扰的干戈,必须全部消化在5路车的内部,叫它如何应承所谓的生命之不能承受之重!

呜呜呜,5路车的呜咽,仿佛是为了吐出自己不被理解的委屈。辛苦的承载,却换不回乘客对它在高峰期身不由己的谅解;一路的风尘仆仆,依然搏不到被奉为上帝的乘客的一个平凡的宽慰;拼命地奋搏前进,婉转得失间,留下更多的是乘客眼中的冷淡与盲目。所有的这些,都足足让5路车呜咽整条航线了。

5路车到达终点站时,它会暂时停止呜咽,因为那里有它的同伴,还有疼它爱它的5路车司机。当一声哨响,5路车司机会同它一起,开始新一轮的轮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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