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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·公交车

/朱小玲

之前很好奇冬天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热下去,几乎是绝望的期盼不要冷下来。在没有工作也没有应酬的周末,把家里封藏了一个夏天的靠椅挪上阳台,捋捋灰尘,闲逸的躺在上面。看着夕阳西逝,手里的书还是没能读完,张爱玲说: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上面爬满了蚤子。”原本艳朗的天,傍晚时分开始下雨了,回睛端倪家里的富贵竹,已经好几天没有生长的迹象,昔日一天拔高一节让我怦然心动的感触,归于平静。天冷了,不想去回想过去的风景,扫兴的把靠椅又挪进了屋内,就像以前看过的那部电影——《加勒比海盗》,上帝给海盗的咒语是在有月色的夜晚,海盗就会蜕变出骷髅的原形。也许,冬天也是这个样子的,冬天见不得下雨,雨变冷了,冬天也就肆意的狂疟起来。

一个人的冬天空间很大,但心总是寂寞的。口袋里的CD反复播放着李宇春的那首《冬天快乐》,浑厚的声音、爽朗的个性,也许是冬天的温暖。但是还是不愿一个人呆在家里,尤其是在有雨的黄昏时分,简单地捋起头发,瞬即打开很久没有碰过的箱子,找出一件去年冬天穿过的大衣披在身上,锁上了一扇房门,冬夜里是不是可以打开一扇心门?!

冬夜的街道很闲适,隐约还可听见身后路人的谈笑风生,此刻不想听CD,感觉从那里发出的声音都是虚无缥缈的轻吟。赶上一路220,听着硬币在防伪投币箱里“嘟”、“嘟”的声响,一瞬间明白,这是这个城市的进步与文明。公交车开的很慢,也许是配合冬天的节奏,也许是配合乘客的心情,也许只是驾驶员习惯了这样的驾驶速度,但我感觉坐着很舒适。窗外的街市,在冬夜里看起来很迷离,也可看见一辆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从眼前一晃而过,那车厢内的容颜看起来很模糊,但能感觉到温暖,因为这个夜里,还有很多人和自己一样,在车厢内体会生活,虽然我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,她们开心或不开心,但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遇的人,是一种缘分。

渐渐地,夜已深,困意渐袭,倒在座位上爬一会儿,感觉还不是很冷,因为车厢让心变得温暖起来。夜已深,总有公交车的身影还在徘徊,这个城市的街道,哪怕是冬夜里,也总能让互不相识的人们,汇聚一起,给夜晚增温。夜已深,我仿佛听到整个城市休息时,心跳的声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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